男主驯养计划
,家里男人都下地去了。张婶一个人在家,准备摘了菜做饭送到地里去。没想到被江汀抓了个现行,竟然还敢找她要钱!而且张口就是一两!,但也不敢不从,怕她真把自已手指头撅折了。到时候看病买药都要花钱,干活也不方便。,自已就去地里找自已家男人儿子回来。她生了三个儿子,再加上自家男人,就不信四个大男人还收服不了这一个小丫头片子!届时要她赔二两!,拿到钱就回了家。:“汀汀!你惹她做什么!等会儿她带着一家子打上门来可怎么好啊?她要菜你就让她摘去好了,反正我们也吃不完!”,来回**手指,在堂屋里走来走去,眼眶都红了。“怎么办怎么办?你爹和弟弟不在家。你,你快,从后门跑!”,拉着江汀就往后门扯,“快走!你去你舅舅家里,躲两日再回来!我不去。”江汀挣开她的手,见她怕得快要哭了,手里的钱递了过去,道:“娘,你收好这个钱。他们来就让他们来,我不怕他们。我们家不能再任人欺负了!”
刚来的时候,江汀对这一家人没什么感觉,只是同情居多。但江母真的是个很好的母亲,对待孩子耐心温柔,大声都很少有。江汀自小在打击谩骂和责备中长大,头回见到这样的妈妈,不知不觉间就卸下了心防。
她紧紧看着江母的眼睛,郑重道:“娘,信我。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不要怕,以后没人可以欺负我们。”
江母愣住,盈盈于睫的眼泪像是也呆了,挂在下眼睫轻轻颤动。
江汀握着母亲的手,她就不信了,她这一身神力,还怕几个庄稼汉!村里这几户人家不就是仗着家里劳力多,而她们家唯一的**男丁瘸了,两个小的还没长成吗?
谁还不会打架了?有一把子力气了不起吗?!她偏不低头,不受这个窝囊气!
“你真拿了他们家的钱!”江母抖着手,手里的银子仿佛千斤重,带着哭腔道:“完了完了,这么多银子,他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吓得眼泪直流,却强硬的将钱塞回了女儿手中,面色严肃道:“汀汀!你听**话!拿着银子,去你舅舅家!这么多钱,住几个月再回来!”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她音量控制不住的有些尖厉。
江汀却是心中一暖,轻轻用手抹掉母亲的眼泪。笑了一下,安抚道:“娘,别怕,我长大了。”
银子不收她就自已留着,母亲心软又怕事,手里留不住钱,但是她要这钱还有用。“您回房里去,一会儿不要出来。”说完不等江母再说话,就将人推进了房里。
随后转身进了柴房,摸出了劈柴的斧头,在院子里磨了起来。
她们家院子不小,农家的院子没几个小的。养鸡养鸭养猪,还要种菜,所以家家户户的院子都圈的很大。有钱或是有闲的人家会修个围墙,用不起青砖就用土坯。她们家穷不说,劳动力也不够,只用竹子围了一圈。
江父,江洪涛,原是秀才,却在科考的路上被马车撞了,腿被马蹄踩了。大夫说骨头碎了,已经没办法治好了。
对方是富户,赔了一笔银子就扬长而去。他们不是本地人,只是路过的行商,告官都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但江洪涛这一辈子却毁了,残疾之人不可参加科举。
读了二十年书,耗尽了家中的钱财,是全家的希望。一日遭难,连走路都费劲了。***气急攻心,三日就撒手人寰。儿子残疾,丈夫亡故,江奶奶一夜之间头发全白。
但这并没有完,**的小秀才不能再参加科举的事情顷刻传遍了全村。借过钱的见沾不到秀才的光,都上门讨债,得罪过的上门奚落,还有看热闹的。
江奶奶本想捏着银子为儿子看病,债主上门却不得不还。剩余的钱给儿子看病,那腿,却是治不好了。
最可恨的是那些往日眼红他们家出了个秀才的,冷嘲热讽的讥笑。江奶奶扛了几日,也倒下了。
麻绳总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江母当时怀着身孕,被隔壁张婶推了一把,早产了。这次生产,她受了大罪,床都下不了。
江奶奶拖着病体起来求到族长,也就是村长那里。村长出面干涉,那些人才不再上门。村长又让儿子请来了大夫稳婆,**也是在那时候出生,是这家的大儿子,也是江汀的第一个弟弟。但不知道是不是早产的原因,话都不会说,村里人都说是个傻子。
在古代人眼里他是个傻子,谁跟他说话都埋着头不理,怕生人,不会说话。
但以江汀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顶多是有点自闭罢了。而且**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很少说,在外面从来没有开过口。
当然,在小江汀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事情的原委。她只记得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家里人都不说话。娘整天哭,刚出生的弟弟也哭,她甚至都不敢说话。爹躺在床上不说话,每天呆呆的睁着眼。她喊爹,也没有回应。
温柔的爹娘不见了,奶奶一个人忙里忙外,随时看着都像是要倒下了。
小江汀很害怕,她努力做些能做的事情。五岁的她,笨拙的哄着弟弟,给弟弟洗尿片。给爹喂饭,倒粪桶。帮奶奶摘菜做饭,捉虫子喂鸡。
那么多的活,把一个原本活泼机灵的小姑娘压垮了。压得她越来越沉默,不爱笑,不爱说话。出去挖野菜被人抢走,走在路上被人推倒,被村里的小伙伴嘲笑**,她哭过,可家里的人只是默默地抱着她流泪。她不敢哭了,她打回去。
可是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护着,而**的大人被接连而来的祸事击垮了。那些人来家里闹,来抢东西,大家都没有力气反抗,只会沉默地忍受。于是,小江汀不敢还手了,长成了一个任人欺负不会反抗的‘软柿子。
江汀死于半个月前,洗衣服的时候,不知被人推下了河。虽然被及时救了上来,对方却并没想要她的命,只是心气不顺拿她当了出气筒。醒来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江汀,一个现代的灵魂。
接收完所有记忆的江汀,不知道该怪谁。
江奶奶没有撑很久,不到一年就病逝了。江母彼时刚好,不得不撑起了家。因为事情太多,竟然没有发现江涧异于常人。江汀又小,她只以为弟弟不喜欢说话,但是弟弟非常乖。
只是有一次,江涧摔破了头,顶着满脸血也不哭不闹的坐在屋檐下。江洪涛发现了儿子的异样,他第一次下床,是带儿子去看大夫。大夫说是痴傻之症,江洪涛抱着快两岁的儿子愣愣坐了一下午,之后才开始振作起来,帮着妻子干活。拖着瘸腿去种地,别人的嗤笑嘲讽他充耳不闻。
谁也不知道那个下午他想了什么,但他能重新站起来,让江母绝望的脸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