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贞观搞直播，陛下是榜一

百文谋生，榜一解惑------------------------------------------，沉甸甸的一小串。陈远将它们小心地揣进怀里，粗糙的铜钱边缘隔着衣料硌着皮肤，却带来一种久违的、近乎滚烫的踏实感。老苍头额外给了他两个用荷叶包着的冷胡饼，算是主家对活计满意的额外赏赐。离开永宁坊那座寂静的宅院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怀里的铜钱和那部手机，让他有了些许底气。他需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这三百文在贞观十三年的长安，究竟能让他活成什么样；第二，那个“天可可汗”，以及昨夜直播间里诡异消失又出现的数字ID观众，究竟意味着什么。。陈远混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强迫自己观察、学习、融入。他先是找到一家看起来颇多人光顾的胡饼铺，学着旁人的样子，掏出两文钱，买了一个刚出炉、撒着芝麻、热腾腾的胡饼。滚烫的面食下肚，连日的惶然似乎都被驱散了些。他又寻到一处卖浆饮的摊子，一文钱一大碗略带酸味的浊酒（实为低度发酵饮品），就着胡饼慢慢喝完。： 最基础的食物，每日五到十文，大概能混个半饱。住宿是大头。他状似无意地向几个在街边晒太阳的闲汉打听，得知最下等的、大通铺的逆旅，一宿也要二十文左右。若是想租个能遮风挡雨、有片瓦容身的偏僻小屋，月租恐怕不下五百文，还得“押一付一”。，不过是将他从**的边缘拉回来，再续上十天半个月的性命罢了。若接不到下一单活计，他很快又会陷入困境。，更深的不安缠绕着他。是那部手机，是那个直播系统，是“天可汗”那句看穿时间的提醒，更是镜头边缘那一闪而过的、非人的光晕。，背靠土墙，再次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依旧是那个简洁到近乎冷酷的直播界面。左上角显示着能量：17/100（缓慢回复中）。观看人数是0。昨夜那个“2”已经消失，仿佛只是一场幻梦。打赏记录里，静静地躺着“天可汗”打赏的一贯虚拟开元通宝。他尝试点了一下那个小小的钱袋图标，一个子界面弹出：虚拟资产：开元通宝1贯（可提现）提现汇率：100虚拟文 : 95实文（系统抽成5%）当前可提现：950实文是否提现？。能提现！虽然抽成5%，但950文实钱，几乎是他手头三百文的三倍多！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但他手指悬在“是”的选项上，迟迟没有按下去。？系统需要“能量”运行，这能量来自“环境游离时空粒子”和“用户特殊活动”。提现这种将虚拟货币转化为实体货币的行为，是否本身就需要消耗能量，或者会引发某些他尚不了解的“扰动”？更关键的是，一旦提现，这笔钱的来源如何解释？一个初来乍到、衣衫褴褛的“画师”，突然多出近一贯钱，在坊间会不会惹人注意？，想起老苍头看似昏聩实则偶尔掠过的打量目光。长安城，天子脚下，绝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唐律对户籍、行商、财产来源皆有严规。。这钱，是救命稻草，但更是烫手山芋，不到山穷水尽，不能轻易动用。
他切换到直播界面。能量从昨天的“微量”涨到了17点，看来“环境游离时空粒子”的收集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持续进行。他尝试寻找更多功能，但除了那个灰色的商城图标（显示能量达到100可解锁），以及一个同样灰色的设置/帮助选项，再无其他。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历史痕迹**”这个默认镜头上。这才是他目前唯一可主动使用的、实实在在的“能力”。他再次开启了直播，摄像头对准巷子斑驳的土墙。
取景框中，墙皮剥落的地方，浮现出不同时期修补的泥灰痕迹虚影；墙角有早已干涸、如今看不见的犬只溺迹的淡黄虚影；甚至在一处墙根，还短暂闪过几枚不同式样的、早已不见的铜钱的轮廓——那是不同年代路人无意遗落或被孩子嵌进去的。
这能力，对于考古是神技，但对于在大唐生存……似乎有些鸡肋。难道用来找前人埋藏的宝贝？那无异***捞针，且极易暴露。
就在他有些沮丧地准备关闭直播时，忽然心念一动。他将镜头缓缓转向巷子口，对准了西市主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他放慢呼吸，集中精神，试图“看清”每个人身上的历史痕迹。
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大部分行人身上只有淡淡的一层、与自己当前形象几乎重合的虚影，那可能是片刻之前的他们。但也有一些人身旁，会短暂浮现出不同的衣着、不同的姿态。一个匆匆走过的行商，身旁闪过他蹲在河边洗脸的虚影；一个骑着驴子的老者，旁边浮现出他数日前精神矍铄、大步行走的模样；甚至一个被母亲牵着的孩童，旁边竟有一个更矮小、蹒跚学步的婴儿虚影一晃而过……
这能力对生命体并非无效，只是痕迹更淡、更飘忽、更私人，而且似乎只能回溯个体自身相对短暂（可能数日到数月）的、印象深刻的“状态片段”，无法看到其更久远的完整历史。
然而，就在陈远觉得眼花缭乱，准备移开镜头时，一个身影闯入了取景框。
是那个婢女！永宁坊别宅里，端着水盆走过月亮门的那个女子！
她此刻换了一身半旧的淡青色襦裙，挎着个竹篮，正从一家绸缎铺子里走出来，似乎刚买了些丝线。在“历史痕迹**”下，她身上同样有淡淡的虚影——那是大约半个时辰前，她走进绸缎铺子时的样子，衣着、姿态几乎一样。
但陈远的呼吸屏住了。他死死盯住取景框中，那女子脖颈与脸颊的交界处。在现实光线下，她的皮肤细腻，与常人无异。但在“历史**”的叠加视角下，那皮肤的边缘，再次出现了那圈极其细微的、流动的、彩虹般的马赛克光晕！虽然比昨晚惊鸿一瞥时更淡，更不稳定，但确实存在！而且，这光晕并非覆盖全身，而是如同一个极其贴合的、无形的“膜”的边缘，正好勾勒出她**皮肤的轮廓。
更让陈远心底发寒的是，当这女子的虚影（进铺子前）与此刻的现实身影在取景框中几乎重叠时，那圈光晕，在虚影上同样存在，且位置、形态几乎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圈异常的、非自然的光晕，并非此刻附着在她身上的什么东西，而是至少从她“进入绸缎铺”这个时间点（即半个时辰前）就一直存在，并且稳定地附着在她的“体表”！
这不是污迹，不是光影错觉。这是一种持续存在的、覆盖在“表面”的异常状态！
陈远的手心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想将镜头拉近，看得更仔细些。然而，似乎是感觉到被人注视，那女子忽然转过头，目光朝巷子口这边扫来。陈远慌忙放下手机，侧身假装整理衣襟，心脏狂跳。
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很漂亮，但眼神平静得过分，甚至有些空洞。她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汇入了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陈远背靠着土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是错觉，那个婢女绝对有问题。那圈光晕是什么？某种伪装？易容术？还是……更难以理解的东西？
他迫切地需要信息，需要交流，需要确认自己不是疯了，或者不是落入了一个集体疯狂的幻境。他想起了“天可汗”。
夜幕降临，陈远回到了那处废弃的马厩角落。这里原本是**客栈堆放杂物的地方，后来客栈易主，新主家嫌这里偏僻，便废弃了，只偶尔有流浪的猫狗出没。陈远用几文钱从一个更夫那里买来一张破旧的草席和一条散发着霉味的薄毯，勉强算是有了个栖身之所。
他蜷缩在草席上，再次打开了直播。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观看人数依旧是0。他等了一会儿，犹豫着，在弹幕输入区用意念缓慢地打出：
“麒麟已补全，瞳仁无重影。多谢阁下指点。今日于西市，又见奇异光晕，如附骨之蛆，萦绕人身，不知何解？”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应，何时回应。这感觉就像向深不见底的古井投下一颗石子，不知能否听到回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陈远以为今夜又将一无所获，准备关闭直播节省那微薄的能量时，屏幕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悄然从“0”跳成了“1”。
是“天可汗”。
没有寒暄，没有对陈远问题的直接回答。一条弹幕静静地飘过：
“画皮之术，古已有之。然则，皮相易改，骨相难移，气韵难摹。长安近日，多有新妇妍丽异常，而亲旧不识其过往者。可留意西市南曲，刘屠户新纳之妾，坊间称其‘三日而殊色’。慎观之。”
陈远精神一振，连忙追问：“阁下之意，此等女子，皆与那‘光晕’有关？何为画皮之术？妖邪乎？人祸乎？”
这一次，间隔更久。久到陈远以为对方已经离开。
新的弹幕终于出现，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意味：
“是妖邪，或为人祸，汝可自辨。吾所见，非皮相，乃‘不谐’。其身之痕，与魂之印，有隙焉。汝目能见隙，当知非常。西市刘屠户处，或有汝欲见之‘隙’更显者。然，近之，险之。”
弹幕停顿片刻，最后又补上一句：
“汝之‘镜’，可照非常，亦能引非常。好自为之。”
说完，观看人数重新归零。“天可汗”下线了。
留下陈远一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冷光，反复咀嚼着那几句话。
“画皮之术”……“身之痕与魂之印有隙”……“不谐”……
“天可汗”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愿，或者不能直接点明。他在引导，在观察，甚至可能……在利用自己这个意外出现的、能看见“不谐”的“镜子”，去探查长安城里这些诡异的新妇。
而“镜可引非常”更是让陈远背脊发凉。这意思是，自己这直播系统，或者“历史痕迹**”的能力，本身就会吸引那些“异常”的注意？
他想起了昨夜那个沉默的数字ID观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自己恐怕在打开系统、开始直播的那一刻，就已经踏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旋涡。
他收起手机，躺在坚硬的草席上，望着马厩破顶缝隙中透出的几颗冷星。西市的喧嚣早已沉寂，远处隐约传来武侯巡逻的脚步声和口令。长安城沉浸在睡梦中，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这静谧的夜色下蠢蠢欲动。
刘屠户的新妾……“三日而殊色”……
他必须去看一看。不是为了“天可汗”的引导，而是为了自己。他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而怀里的手机，又将把他带向何方。
明天，去西市南曲。
就在他辗转反侧，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放在胸口贴身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仿佛错觉。
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商城图标，似乎比之前……略微清晰了那么一丝。旁边的解锁条件，依旧是“能量达到100”，但当前的能量值，不知何时，已经从“17/100”，悄然变成了“19/100”。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