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第一被报名殡仪馆，男友让我好好干

考编报名最后一天，我把账号密码交给男友。

他笑着说：“放心，咱俩都报清水衙门，一起上岸。”

系统关闭前一分钟，闺蜜孙悦打来电话：

“快看看你的报考岗位吧！”

我点开页面。

屏幕上，“殡仪馆夜班岗”六个字扎得我眼睛生疼。

电话那头传来周强的声音：

“蠢货，我和悦悦坐办公室，你去跟死人打交道吧。”

我绝望地盯着屏幕，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

别难过，那个岗位年薪二十万，六险二金，包吃包住，是好差事啊。

... ...

“建议你刷新一下页面，嘿嘿。”

电话那头，周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像是终于等到了猎物落网的猎人。

我愣了一秒。

报考岗位？

我和周强的岗位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俩一起研究了整整一周。

把省考所有的岗位表列在Excel里，一条一条地对。

我的笔试成绩第一，稳进市文旅局的保底岗。

报名是周强帮**作的。

他说他有经验，怕我自己网卡出岔子。

让我把账号密码交给他，两个人一起报，互相检查。

我从大一就信任他，信任了四年。

“你说什么？”

“我说，”周强一字一顿，声音里全是戏谑，

“你快去看看你的审核状态，**女人。”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出租屋里。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闷热的风从缝隙灌进来。

墙上的时钟指着17:59。

报名系统还有一分钟关闭。

我扑向电脑，手指在鼠标上发抖。

登录界面加载的那几秒漫长得像一辈子。

页面弹出来。

我的眼睛扫过报考信息表。

从上到下。

报考单位：市民政局下属殡葬管理处。

报考岗位：西郊殡仪馆夜班值守员。

岗位代码：10044。

下面没有了。

没有文旅局。

没有我填的那个市直岗位。

我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西郊殡仪馆。

夜班值守员。

我的手开始抖。

还有时间，我可以改。

我点开修改按钮，页面跳转，输入验证码。

系统提示：报名通道已关闭，无法修改

时间从17:59变成了18:00。

结束了。

我坐在椅子上。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锤子砸我的胸腔。

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强。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你终于看到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施舍的味道。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就差一分钟。”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去殡仪馆上班多好啊，清静。”

“说不定那些死人还会半夜起来陪你聊天呢？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

笑够了才继续开口。

“我和悦悦都报的市直机关。”

“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俩商量这事已经商量了半个月了。”

“她说她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毕竟你们是好闺蜜，怪不好意思的。”

“我就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帮她改个岗位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你也考不上文旅局，去殡仪馆历练历练，明年再考呗。”

电话再次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孙悦。

我的好闺蜜。

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熬夜刷题。

她说，我们一起上岸。

她说，我们以后还要做同事。

她说，周强对你真好，你要好好珍惜。

我珍惜了。

我**太珍惜你们了。

我翻开手机通讯录。

找到她的名字，备注是“悦悦宝贝”。

电话拨出去。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再拨。

再挂断。

第三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刺得眼睛发酸。

四年。

大学四年，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和爱人。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是可以把未来交到他们手上的那种。

结果他们把我的未来，扔进了焚尸炉。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想起孙悦笑起来的酒窝。

一会儿想起周强那张得意的脸。

直到大四实习，周强去了一家小公司，孙悦也去了。

他们天天在一起加班。

我当时还说，你们互相照应挺好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她真正想要的，是把我的东西全都抢走。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条微信，孙悦发来的。

孙悦：对不起啊，刚才手机没电了。

孙悦：报名的事......我也很抱歉，但是周强说这样比较刺激。

孙悦：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嘛。

我盯着这条消息。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开个玩笑。”

她把我的体制内前途，改成了一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殡仪馆夜班。

让我这半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是开个玩笑。

我打字回复。

你知不知道系统已经关了？

发送。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消息被拒收了。

我被**。

我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忽然笑了。

笑自己。

笑自己这四年，到底在相信什么。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闪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别难过，那个岗位年薪二十万，六险二金还包吃包住，是好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