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谢雁回时

海棠花谢雁回时

青峰于涯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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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外祖母 主角
changdu 来源
“青峰于涯”的倾心著作,阿阮外祖母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外祖母去世那天,灵堂里坐满了人。十年未见的父亲穿着素服,哭得情真意切,“老夫人走好,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阿阮。”十五年了,他终于肯认回我这个女儿。还没来得及心软,他便握住我的手,话锋一转:“阿阮,你是女儿家,将来总要嫁人的。”“你外祖留下的这份家业,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留在苏家,也算名正言顺。”“你放心,爹不会亏待你,该你的不会少。”他温热的手握住我,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说到底,是来抢家产的。我...

精彩试读

眼圈通红。
风吹过来,她的白发又生出几根。
我忽然明白,她没有女儿了。
这世上,她的亲人只剩我了。
[2]
娘亲的丧事冲撞了春节,草草了事。
外祖母亲自去把**尸首抬回来,安葬在沈家祖坟。
又带着我,在坟前跪了一夜。
后来我才知道,娘亲下葬的同一天,苏家摆了十桌酒席贺岁。
柳姨娘请了所有能请的亲戚,父亲抱着苏珅挨桌敬酒。
“犬子虽然年幼,但聪慧过人,将来必成大器。”
亲戚们纷纷附和:“苏少爷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酒席上有人问起我。
父亲便随口敷衍:“那个啊?在乡下呢。老夫人带着。”
“那个”。
她说的是我。
我不是“阿阮”,不是“苏阮”。
我是“那个”。
在父亲的叙述里,我连名字都不配有。
九岁那年,外祖母带我去府城看病。
顺路去了苏家。
站在门口,我看见了弟弟。
他穿着一身绛紫锦袍,腰间垂着一枚玉佩。
脚上的小鹿皮靴,更显得气质矜贵。
我低头,默默将磨破的袖口藏进手心。
苏珅看见我,歪着脑袋打量了会儿,皱起眉头。
“你是谁?”
他不认识我。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认识我。
柳姨娘从屋里出来,看了我一眼。
“这是你姐姐,养在外面那个。”
苏珅“哦”了一声,转身斗蛐蛐去了。
全程没跟我说第二句话。
那天回去的路上,外祖母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了,她突然停下来。
阿阮。”
“嗯?”
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记住,你是外祖母阿阮。谁不要你,外祖母要你。”
她的眼眶红了。
外祖母活着一天,就养你一天。”
我点头。
那一年我九岁,我学会了一件事。
有些人是家人。
有些人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十岁那年,外祖旧部来访。
那人穿着粗布衣裳,在外祖母面前跪下,红着眼眶叫了一声“老夫人”。
外祖母扶他起来,留他吃了一顿饭。
走的时候,外祖母让我送他到门口。
那人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大小姐像老将军。”
我不懂。
外祖死的时候,我才两岁。
我只晓得,每年清明,外祖母会带我去城外上坟。
外祖的墓,母亲的墓,挨着。
外祖母站在坟前,不说话,只站着。
站很久。
有一回,她忽然说:“你外祖当年,是一刀一枪挣来的功名。***,是没熬住。”
她转过头,看着我。
阿阮,你要熬住。”
我点点头。
那年我十一岁。
后来我渐渐明白,外祖母教我的,从来不是怎么做一个好姑娘。
是怎么做一个立得住的人。
[3]
十三岁时,我生了场大病。
外祖母请了大夫,抓了药,日夜守着。
烧了三天三夜,外祖母三天三夜没合眼。
病好了,外祖母瘦了一圈。
差人给苏府送了一封又一封的信,都没有回音。
后来才得知,父亲带着苏珅去洛阳城游玩,逛了灯会,看了杂耍。
苏珅在灯会上看中一盏走马灯,父亲二话不说,花了五两银子买下。
回家后得知我病了,也只是随便送来一副药材。
连十文钱都不值。
十五岁那年,外祖母给我请了一位先生。
姓沈,是个落第的举人,学问好,人也清正。
沈先生头一日上课,问我:“姑娘想学什么?”
我想了想。
“学如何像男子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从那以后,我跟着沈先生读书。
《史记》《汉书》《资治通鉴》。
兵法、谋略、商事。
沈先生说:“你外祖母说,不必拘着姑娘,她想学什么就教什么。”
我问外祖母为什么。
外祖母说:“这世道,女子难。你多学一样,就多一分立得住的本事。”
那几年,外祖母的将军府成了我的天地。
读书,写字,跟着嬷嬷学看账本,学理庶务。
将军府名下有两间铺子,一间绸缎庄,一间茶庄。
还有城外三百亩良田。
十四岁那年,外祖母把绸缎庄交给我管。
头一回对账,被掌柜的糊弄了。
亏了三百两。
我急得睡不着。
外祖母知道了,没骂我,只说:“亏了不怕。晓得怎么亏的,下回不亏,就行。”
第二年,我把那三百两赚回来了。
第三年,绸缎庄的进项翻了一番。
外祖母的茶庄,也交给了我。
十六岁那年,我把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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