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干劲的反派宇智波

，暖烘烘的。，瓦片硌得肩膀有点疼，他往旁边挪了半寸，找到一个稍微平整的位置，继续闭着眼睛。。“阳炎——！”父亲的嗓门从客厅方向传来，隔着窗户也震得人耳朵发麻，“你给我下来！”。？又是什么族长家的长子要端庄稳重那一套。他上周听过了，上上周也听过了，父亲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他都快背下来了。“富岳，让他睡吧。”，像温水一样浇在父亲的火气上。阳炎听见院子里晾衣服的竹竿响了一声，母亲应该正在往那边走。
“你看看他，成天就知道睡觉！”父亲还在说，声音低了些，但还是传进耳朵里，“鼬才四岁都知道练习手里剑，他这个当哥哥的……”

阳炎把胳膊垫在脑袋下面，换了个姿势。

鼬又在练手里剑了。

他睁开眼睛一条缝，往下瞥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靶子前面，手里攥着一枚手里剑，胳膊举着，半天没动。太小了，力气都不够，扔出去也扎不进去。

“姿势不对。”阳炎说。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鼬明显顿了一下，抬起头往屋顶上看。

阳炎已经闭上眼睛了。

阳光在眼皮上染成一片暖红，瓦片被晒得有点烫，但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带走一点热度。他听见鼬在下面又试着扔了一枚手里剑，扎在木头上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扎进去了，但肯定歪了。

没意思。

阳炎翻了个身，背对着院子。

睡醒再说。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阳炎坐起来，揉了一下脖子。瓦片硌出来的印子还在，有点酸。他打了个哈欠，撑着屋檐往下跳，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什么声音。

院子里没人。

客厅那边有说话声，母亲在做晚饭，父亲还没回来。阳炎踩着木屐往屋里走，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鼬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一枚手里剑，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干什么？”阳炎从他身边走过。

鼬抬起头，眼睛黑漆漆的，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阳炎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手伸出来。”

鼬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手里剑递过来。

阳炎没接：“另一只。”

鼬把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阳炎看了一眼，手心通红，指腹上磨出两道浅浅的血印子，皮都破了。

“傻不傻。”阳炎说。

鼬把手缩回去，攥成拳头，藏在袖子里。

阳炎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屋。厨房里母亲在切菜，笃笃笃的声音很规律。阳炎掀开门帘，探进去半个脑袋。

“妈，家里的药箱放哪了？”

美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柜子：“左边第二个抽屉。”

阳炎翻出药箱，抱在怀里往外走。到走廊的时候，鼬还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

阳炎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药箱打开。

“手。”

鼬没动。

阳炎等了三秒，伸手把他的手腕拽过来。鼬挣了一下，没挣动。阳炎把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用棉签沾着药水往上涂。

药水有点刺激，鼬的手抖了一下。

“别动。”阳炎按着他的手腕。

涂完药水，又贴了两块创可贴，交叉着贴成X形。阳炎把药箱合上，站起来。

“明天别练了。”

鼬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想练。”他说。

阳炎低头看他，三秒钟后，移开视线。

“随便你。”

他把药箱放回去，出来的时候，鼬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已的手心。创可贴贴歪了，一块翘起来一个角。

阳炎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院子里。

靶子上扎着三枚手里剑，确实都歪了，最边上那枚只扎进去一个角，悬在木板上。阳炎伸手拔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看好了。”

他没回头，也没等鼬回应，胳膊抬起来，手腕一抖。

手里剑飞出去，钉在靶心正中间，扎进去三分之一。

第二枚。

钉在第一枚旁边，间距不到两指宽，扎得一样深。

第三枚。

钉在第一枚正上方，三枚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阳炎转过身，看见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站在走廊边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个靶子。

“记住了？”阳炎说。

鼬用力点头。

阳炎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屋，掀开门帘，钻进自已的房间。

床上有点凉，被子还没叠。阳炎把自已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麻烦死了。

教人比睡觉累多了。

晚饭的时候，父亲回来了。

阳炎坐在饭桌边上，面前摆着一碗米饭，母亲做的味增汤冒着热气。鼬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吃饭，手藏在桌子下面。

“阳炎。”父亲开口。

阳炎抬起头。

富岳看着他，表情严肃：“今天又睡了一天？”

“嗯。”

“你就不能……”富岳顿了顿，似乎在忍什么，“出去走走，或者练练手里剑，看看书也行。”

“看了。”阳炎说。

富岳愣了一下：“看了什么？”

“天上的云。”

母亲在旁边笑出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嘴。鼬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富岳的筷子停在半空，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最后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算了，吃你的饭吧。”

阳炎低头扒饭。

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父亲去了书房。鼬坐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黑漆漆的靶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着一枚手里剑。

阳炎从他身后走过。

“晚上看不见。”

鼬回过头：“我就看看。”

阳炎没说话，进了自已的房间。

躺下来的时候，窗外有月亮，照进来一小块光。阳炎盯着天花板，听见隔壁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鼬大概也躺下了。

再隔壁是父母的房间，偶尔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阳炎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