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没有丧尸撕咬，没有变异植物缠绕，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废墟塌了，一块预制板砸下来，把她埋在了下面。，她听到顾临风的吼声。、说话像刀子一样的男人，吼得撕心裂肺。但她知道他过不来——他怀里还抱着铁叔，铁叔的腿被钢筋贯穿，血流了一地。。。。真的不怪。铁叔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战友，她只是个半路捡来的普通人，认识不到三个月。换她她也选铁叔。，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疼，而是一句话：
“我的爱好……害死人了……”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没了。
——
沈星晚睁开眼。
阳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白色的，干净的，没有裂缝，没有血迹，没有末世第三年该有的一切痕迹。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星晚！上课又睡觉！你是不是觉得表演课不重要？！”
她猛地坐起来。
教室。讲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正怒视着她。周围十几张年轻的脸，有憋笑的，有同情的，有低头假装看书的。
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得她手背发烫。
沈星晚低头看自已的手——白的，干净的，指甲缝里没有泥，没有血，没有那些洗了几辈子都洗不掉的东西。
“沈星晚？”老师的声音更大了，“我问你话呢！”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从沙子里挤出来的：
“……老师，今天几号？”
全班哄笑。
老师的脸黑了：“你睡糊涂了？9月15号！”
“哪一年？”
笑声更大了。有人喊：“星晚你是不是做梦穿越了？”
老师气得把教案往桌上一摔：“你管哪一年！反正不是世界末日！要是睡够了就出去站着！”
沈星晚没动。
她的大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咔咔咔地转了三秒。
9月15日。
末世爆发是9月18日。
还有三天。
她回到了末世前三天。
——
沈星晚被赶出教室，在走廊里站了一节课。
她靠着墙，看着窗外的操场。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阳光晒得他们汗津津的。远处有女生结伴去小卖部，手里拿着冰淇淋，边走边笑。
正常的。普通的。和平的。
没有任何丧尸。没有任何变异植物。没有任何人用异能。
她看着看着，眼眶突然酸了。
上辈子她死在末世第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多天。她见过人吃人，见过母亲把孩子推出去挡丧尸，见过一个基地一夜之间变成尸海。
她以为自已已经不会哭了。
但此刻站在九月的阳光下，她发现自已还是想哭。
更重要的是——
只有三天了。
她只有三天时间，去做所有该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没时间哭了。
她得动起来。
——
下课铃响了。
沈星晚第一个冲出教室。
她冲到楼梯拐角，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先给爸妈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她听到妈**声音，差点又哭了。
“星晚？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没上课吗？”
“妈，”她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三天后，会出大事。你和爸，还有哥，一定要提前准备。”
妈妈愣了两秒：“什么大事？”
“我没办法解释，但你一定要信我。从现在开始，多买吃的，买能放得住的——米、面、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越多越好。还有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酒精。还有手电筒、电池、打火机、多功能刀……”
“等等等等，”妈妈打断她，“星晚，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妈，我没疯。我真的没疯。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是那种哄小孩的温柔：
“好好好，妈信你。妈明天就去买，行了吧？”
沈星晚急了：“不是明天！是现在！今天就买！还有，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待在家里，别出门。如果家里不安全，就往南走，去H市，找穿军装的人……”
“行行行，都听你的。”妈**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钱够花吗？”
沈星晚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妈妈没信。
妈妈以为她在演戏。
以为她又在搞什么表演作业。
“妈……”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没演。我真的没演。”
“知道知道，你没演。”妈妈笑着说，“你从小就这样，一认真起来就像在演戏。行了，妈记住了，去买东西，待家里，往南走。满意了吧？”
沈星晚沉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谁啊？星晚？她说什么？”
“没事，”妈妈说，“她又在演戏呢，说什么世界末日要来了，让咱们囤东西。”
爸爸笑了：“这丫头，表演课上多了吧。星晚啊，下次演个喜剧，别老演灾难片。”
沈星晚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也是在最后几天。
爸妈也是这么笑的。
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爸，妈，”她用力咽了咽喉咙，“你们记着，一定要买。一定要。”
“行行行，记着了。”妈妈笑着说，“你好好上课，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周末回来吃饭，妈给你做***。”
“……好。”
挂了电话。
沈星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
然后她翻开通讯录，给她哥打电话。
“喂？”她哥的声音懒洋洋的，“又怎么了？”
“哥，你听我说……”
她把自已跟爸妈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她哥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星晚，你是不是接了新戏？演末日求生那种？”
“不是——”
“行行行，我知道了。囤物资，待家里，往南走。”她哥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开会呢。”
“哥，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说你开玩笑啊。行了，挂了，周末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沈星晚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她哥的微信头像，一个傻乎乎的**人物。
她突然很想把手机摔了。
但她忍住了。
她翻了翻通讯录，看到小艾的名字。
小艾，她的死党闺蜜，舞蹈系的。两人一起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套小公寓，感情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上辈子，末世爆发后，她再也没见过小艾。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喂？”小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下课了？我在食堂呢，快来，今天的炸鸡腿巨好吃！”
沈星晚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末世？说囤物资？
小艾会信吗？
还是也会觉得她在演戏？
“……星晚？”小艾的声音带着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
“小艾，你现在回出租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我鸡腿还没吃完呢。”
“大事。比鸡腿重要一万倍的大事。”
小艾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行，我这就回。”
——
二十分钟后，沈星晚推开出租屋的门。
小艾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的鸡腿。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
沈星晚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小艾，你相信我吗？”
小艾眨眨眼：“信啊，怎么了？”
“那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都要记住。”
小艾被她认真的表情弄得有点紧张，鸡腿都不啃了：“到底怎么了？”
沈星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三天后，会出大事。很大的事。城市会乱，很多人会死。”
小艾愣了。
“我们现在就得准备。吃的，喝的，药，工具，越多越好。”
小艾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
“噗——”
她笑出了声。
“星晚，你又接新戏了？这次演什么？末世求生？末日逃亡？”
沈星晚急了：“我没演！”
“好好好，你没演。”小艾笑得直抽抽，“那你这台词背得挺熟啊，囤物资，待家里，往南走——这套路我熟，丧尸片都这么演。”
沈星晚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小艾也不信。
没人信。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证明，想说她真的经历过，想说她亲眼看着那些人死在她面前——
但她说不出来。
说了也没人信。
小艾看她表情不对，收了笑：
“喂，你不会真信这些吧？”
沈星晚没说话。
小艾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做起噩梦来了？”
沈星晚把她的手拿开：
“我没做噩梦。我就是……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沈星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算了。你就当我演吧。”
她站起来，走进自已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小艾跟进来，看着她往背包里塞东西：
“你真要囤啊？”
“嗯。”
“囤什么？”
沈星晚把清单报了一遍：水、压缩饼干、方便面、罐头、打火机、蜡烛、创可贴、酒精、手电筒、电池、多功能刀……
小艾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行吧，我陪你。”
沈星晚回头看她。
小艾耸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陪你体验生活了。再说了，万一真有什么事，有备无患嘛。”
沈星晚眼眶一热。
“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小艾掏出手机，“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们也准备准备。”
沈星晚看着她拨电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艾信了？
不，小艾没信。
但她愿意陪她疯。
这就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沈星晚像疯了一样买东西。
水，一箱一箱往家搬。
吃的，能买多少买多少。
药，跑遍了附近的药店。
工具，能想到的都买了。
小艾一开始还跟着她跑，后来跑不动了，就负责在家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念叨：
“沈星晚，你要是骗我，这些方便面你一个人吃三年。”
沈星晚不吭声，继续往包里塞东西。
第三天晚上，出租屋里已经堆满了物资。
沈星晚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小艾躺在她旁边，忽然问：
“星晚，你说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沈星晚转头看她。
小艾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睛亮亮的，像是什么都不怕。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不知道小艾是死是活。
但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能。”她说，“一定能。”
小艾笑了：“行，信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还有一天。
——
9月18日。
早上七点，沈星晚醒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新闻。
新闻推送：《全球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专家称仍在可控范围内》。
她冷笑一声。
上辈子也这么说的。
然后呢？
她翻身起床，发现小艾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
“我妈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我晚上就回来。你别乱跑，等我。——艾”
沈星晚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嗡的一声。
回去？
回老家？
H市下面的县城？
她猛地抓起手机，给小艾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可能是在路上，信号不好。
可能只是手机没电。
可能……
她握着手机，手指都在抖。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突然就找不到小艾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冷静。
还有时间。
小艾说晚上就回来。
她等。
——
中午，新闻开始不对劲了。
《多地发热病例激增，医院爆满》
《专家呼吁市民减少外出，做好防护》
《***门：部分列车航班临时取消》
沈星晚刷着新闻，手越来越凉。
下午两点，她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星晚！你没事吧？！”妈**声音里带着哭腔，“新闻上说好多人生病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沈星晚尽量让自已声音平静，“妈，你们呢？东西买了吗？”
“买了买了！你哥昨天跑了好几个超市，把能买的都买了！”妈**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儿？在学校吗？快回家！快回来！”
“妈，我回不去……”
“那你在那儿待着！别出门！千万别出门！”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让我跟她说！”
然后爸爸的声音传过来，沉稳了很多：
“星晚，听爸爸说，你现在待在房子里，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去。爸爸和妈妈这边有准备，你别担心。等这阵子过去，我们就去接你。”
沈星晚握着手机，眼眶发酸。
“爸，你们一定要活着。”
“说什么傻话，当然要活着。”爸爸的声音顿了顿，“你那天说的话，爸没当回事。爸错了。”
沈星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爸，不怪你。”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少了，车也少了。
远处好像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手机又响了。
是小艾吗？
她低头一看，是小艾的号码。
“小艾？！”
“星晚！”小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急，“我这边封路了！回不来了！”
沈星晚心一沉。
“你在哪儿？”
“在高速上！离你们那儿还有几十公里！但是前面封路了，不让走！”
“那你找个地方待着！别乱跑！”
“我知道！你也是！”小艾的声音忽然有点抖，“星晚，你说的事，是真的吗？”
沈星晚沉默了。
然后她说：
“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艾说：
“好。那我活着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
沈星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有人在尖叫。
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
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
《紧急通知：请市民立即回家，不要外出》
《多地出现****，**已出动》
《通讯网络可能出现不稳定，请谅解》
然后，信号断了。
沈星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无服务”的标志，愣了很久。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然后她回到床边，坐下来。
屋里很安静。
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三天。
她准备了三天。
她通知了爸妈，通知了哥，通知了小艾。
爸妈信了，但信得太晚。
哥信了，但来不及过来。
小艾信了，但被堵在路上。
而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等着末日开始。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一个人。
后来遇到了顾临风，遇到了铁叔，遇到了很多人。
然后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最后她也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双手，上辈子什么都没抓住。
这辈子呢？
她闭上眼睛。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尖叫声。
末世，开始了。
“我的爱好……害死人了……”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没了。
——
沈星晚睁开眼。
阳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白色的，干净的，没有裂缝，没有血迹，没有末世第三年该有的一切痕迹。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星晚！上课又睡觉！你是不是觉得表演课不重要？！”
她猛地坐起来。
教室。讲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正怒视着她。周围十几张年轻的脸，有憋笑的，有同情的，有低头假装看书的。
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得她手背发烫。
沈星晚低头看自已的手——白的，干净的，指甲缝里没有泥，没有血，没有那些洗了几辈子都洗不掉的东西。
“沈星晚？”老师的声音更大了，“我问你话呢！”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从沙子里挤出来的：
“……老师，今天几号？”
全班哄笑。
老师的脸黑了：“你睡糊涂了？9月15号！”
“哪一年？”
笑声更大了。有人喊：“星晚你是不是做梦穿越了？”
老师气得把教案往桌上一摔：“你管哪一年！反正不是世界末日！要是睡够了就出去站着！”
沈星晚没动。
她的大脑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咔咔咔地转了三秒。
9月15日。
末世爆发是9月18日。
还有三天。
她回到了末世前三天。
——
沈星晚被赶出教室，在走廊里站了一节课。
她靠着墙，看着窗外的操场。几个男生在打篮球，阳光晒得他们汗津津的。远处有女生结伴去小卖部，手里拿着冰淇淋，边走边笑。
正常的。普通的。和平的。
没有任何丧尸。没有任何变异植物。没有任何人用异能。
她看着看着，眼眶突然酸了。
上辈子她死在末世第三个月。三个月，九十多天。她见过人吃人，见过母亲把孩子推出去挡丧尸，见过一个基地一夜之间变成尸海。
她以为自已已经不会哭了。
但此刻站在九月的阳光下，她发现自已还是想哭。
更重要的是——
只有三天了。
她只有三天时间，去做所有该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没时间哭了。
她得动起来。
——
下课铃响了。
沈星晚第一个冲出教室。
她冲到楼梯拐角，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先给爸妈打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她听到妈**声音，差点又哭了。
“星晚？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没上课吗？”
“妈，”她深吸一口气，“你听我说。三天后，会出大事。你和爸，还有哥，一定要提前准备。”
妈妈愣了两秒：“什么大事？”
“我没办法解释，但你一定要信我。从现在开始，多买吃的，买能放得住的——米、面、罐头、压缩饼干、矿泉水。越多越好。还有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酒精。还有手电筒、电池、打火机、多功能刀……”
“等等等等，”妈妈打断她，“星晚，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妈，我没疯。我真的没疯。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妈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是那种哄小孩的温柔：
“好好好，妈信你。妈明天就去买，行了吧？”
沈星晚急了：“不是明天！是现在！今天就买！还有，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待在家里，别出门。如果家里不安全，就往南走，去H市，找穿军装的人……”
“行行行，都听你的。”妈**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钱够花吗？”
沈星晚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妈妈没信。
妈妈以为她在演戏。
以为她又在搞什么表演作业。
“妈……”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没演。我真的没演。”
“知道知道，你没演。”妈妈笑着说，“你从小就这样，一认真起来就像在演戏。行了，妈记住了，去买东西，待家里，往南走。满意了吧？”
沈星晚沉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谁啊？星晚？她说什么？”
“没事，”妈妈说，“她又在演戏呢，说什么世界末日要来了，让咱们囤东西。”
爸爸笑了：“这丫头，表演课上多了吧。星晚啊，下次演个喜剧，别老演灾难片。”
沈星晚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也是在最后几天。
爸妈也是这么笑的。
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爸，妈，”她用力咽了咽喉咙，“你们记着，一定要买。一定要。”
“行行行，记着了。”妈妈笑着说，“你好好上课，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周末回来吃饭，妈给你做***。”
“……好。”
挂了电话。
沈星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
然后她翻开通讯录，给她哥打电话。
“喂？”她哥的声音懒洋洋的，“又怎么了？”
“哥，你听我说……”
她把自已跟爸妈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她哥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星晚，你是不是接了新戏？演末日求生那种？”
“不是——”
“行行行，我知道了。囤物资，待家里，往南走。”她哥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事吗？我这边开会呢。”
“哥，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说你开玩笑啊。行了，挂了，周末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沈星晚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她哥的微信头像，一个傻乎乎的**人物。
她突然很想把手机摔了。
但她忍住了。
她翻了翻通讯录，看到小艾的名字。
小艾，她的死党闺蜜，舞蹈系的。两人一起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套小公寓，感情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上辈子，末世爆发后，她再也没见过小艾。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喂？”小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下课了？我在食堂呢，快来，今天的炸鸡腿巨好吃！”
沈星晚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末世？说囤物资？
小艾会信吗？
还是也会觉得她在演戏？
“……星晚？”小艾的声音带着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沈星晚深吸一口气：
“小艾，你现在回出租屋。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我鸡腿还没吃完呢。”
“大事。比鸡腿重要一万倍的大事。”
小艾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行，我这就回。”
——
二十分钟后，沈星晚推开出租屋的门。
小艾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的鸡腿。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
沈星晚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小艾，你相信我吗？”
小艾眨眨眼：“信啊，怎么了？”
“那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都要记住。”
小艾被她认真的表情弄得有点紧张，鸡腿都不啃了：“到底怎么了？”
沈星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三天后，会出大事。很大的事。城市会乱，很多人会死。”
小艾愣了。
“我们现在就得准备。吃的，喝的，药，工具，越多越好。”
小艾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
“噗——”
她笑出了声。
“星晚，你又接新戏了？这次演什么？末世求生？末日逃亡？”
沈星晚急了：“我没演！”
“好好好，你没演。”小艾笑得直抽抽，“那你这台词背得挺熟啊，囤物资，待家里，往南走——这套路我熟，丧尸片都这么演。”
沈星晚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小艾也不信。
没人信。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证明，想说她真的经历过，想说她亲眼看着那些人死在她面前——
但她说不出来。
说了也没人信。
小艾看她表情不对，收了笑：
“喂，你不会真信这些吧？”
沈星晚没说话。
小艾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做起噩梦来了？”
沈星晚把她的手拿开：
“我没做噩梦。我就是……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沈星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算了。你就当我演吧。”
她站起来，走进自已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小艾跟进来，看着她往背包里塞东西：
“你真要囤啊？”
“嗯。”
“囤什么？”
沈星晚把清单报了一遍：水、压缩饼干、方便面、罐头、打火机、蜡烛、创可贴、酒精、手电筒、电池、多功能刀……
小艾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行吧，我陪你。”
沈星晚回头看她。
小艾耸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陪你体验生活了。再说了，万一真有什么事，有备无患嘛。”
沈星晚眼眶一热。
“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小艾掏出手机，“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们也准备准备。”
沈星晚看着她拨电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艾信了？
不，小艾没信。
但她愿意陪她疯。
这就够了。
——
接下来的两天，沈星晚像疯了一样买东西。
水，一箱一箱往家搬。
吃的，能买多少买多少。
药，跑遍了附近的药店。
工具，能想到的都买了。
小艾一开始还跟着她跑，后来跑不动了，就负责在家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念叨：
“沈星晚，你要是骗我，这些方便面你一个人吃三年。”
沈星晚不吭声，继续往包里塞东西。
第三天晚上，出租屋里已经堆满了物资。
沈星晚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稍微安定了点。
小艾躺在她旁边，忽然问：
“星晚，你说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沈星晚转头看她。
小艾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睛亮亮的，像是什么都不怕。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不知道小艾是死是活。
但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她活下来。
“能。”她说，“一定能。”
小艾笑了：“行，信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还有一天。
——
9月18日。
早上七点，沈星晚醒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新闻。
新闻推送：《全球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专家称仍在可控范围内》。
她冷笑一声。
上辈子也这么说的。
然后呢？
她翻身起床，发现小艾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
“我妈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我晚上就回来。你别乱跑，等我。——艾”
沈星晚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嗡的一声。
回去？
回老家？
H市下面的县城？
她猛地抓起手机，给小艾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可能是在路上，信号不好。
可能只是手机没电。
可能……
她握着手机，手指都在抖。
她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突然就找不到小艾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冷静。
还有时间。
小艾说晚上就回来。
她等。
——
中午，新闻开始不对劲了。
《多地发热病例激增，医院爆满》
《专家呼吁市民减少外出，做好防护》
《***门：部分列车航班临时取消》
沈星晚刷着新闻，手越来越凉。
下午两点，她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星晚！你没事吧？！”妈**声音里带着哭腔，“新闻上说好多人生病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沈星晚尽量让自已声音平静，“妈，你们呢？东西买了吗？”
“买了买了！你哥昨天跑了好几个超市，把能买的都买了！”妈**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儿？在学校吗？快回家！快回来！”
“妈，我回不去……”
“那你在那儿待着！别出门！千万别出门！”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让我跟她说！”
然后爸爸的声音传过来，沉稳了很多：
“星晚，听爸爸说，你现在待在房子里，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去。爸爸和妈妈这边有准备，你别担心。等这阵子过去，我们就去接你。”
沈星晚握着手机，眼眶发酸。
“爸，你们一定要活着。”
“说什么傻话，当然要活着。”爸爸的声音顿了顿，“你那天说的话，爸没当回事。爸错了。”
沈星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爸，不怪你。”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少了，车也少了。
远处好像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
手机又响了。
是小艾吗？
她低头一看，是小艾的号码。
“小艾？！”
“星晚！”小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急，“我这边封路了！回不来了！”
沈星晚心一沉。
“你在哪儿？”
“在高速上！离你们那儿还有几十公里！但是前面封路了，不让走！”
“那你找个地方待着！别乱跑！”
“我知道！你也是！”小艾的声音忽然有点抖，“星晚，你说的事，是真的吗？”
沈星晚沉默了。
然后她说：
“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艾说：
“好。那我活着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
沈星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有人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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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然后她回到床边，坐下来。
屋里很安静。
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三天。
她准备了三天。
她通知了爸妈，通知了哥，通知了小艾。
爸妈信了，但信得太晚。
哥信了，但来不及过来。
小艾信了，但被堵在路上。
而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等着末日开始。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一个人。
后来遇到了顾临风，遇到了铁叔，遇到了很多人。
然后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最后她也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这双手，上辈子什么都没抓住。
这辈子呢？
她闭上眼睛。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尖叫声。
末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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