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麒麟

我真没想当麒麟

在右逢源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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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麟,赵秀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我真没想当麒麟》,主角分别是陈麟赵秀兰,作者“在右逢源”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天和地像两块巨大的黑布缝在一起,缝隙里透不出半点光。,脸颊贴着冰凉的枪托。瞄准镜里,三公里外的敌营灯火稀疏,忽明忽暗,像坟地里的鬼火。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那是边境特有的味道,他闻了八年,到现在也没习惯。“队长,目标确认。”耳机里传来尖刀的声音,压得极低,“十三个人,重武器三架,关着至少二十个咱们的边民。”。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叩了两下——两下,是...

精彩试读

。、具体的疼——刀割的疼、火烧的疼、骨头折断的疼——而是一种弥漫的、混沌的疼,像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像被人拆散了重新组装,但装错了地方。。,有几条板缝里塞着发黄的报纸,卷成卷儿塞进去的,大概是用来挡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块歪斜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慢慢地飘。?。右腿刚一动,一阵剧痛蹿上来,像有人拿钉子往膝盖里钉。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用布条缠得结结实实。不是正规的医用夹板——板条粗细不匀,有两根还带着没刮干净的树皮——但绑得很仔细,每一道结都系得刚刚好,既固定住了腿,又没有勒得太紧。,看了很久。
脑子里空空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房子。没有名字,没有来处,没有过去。他拼命去想,想得额头冒汗,青筋暴起,但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记忆的边缘晃动,一闪就没了,抓不住,看不清。

门响了。

他条件反射地绷紧全身,右手习惯性地往腰间摸——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旧褂子,手里端着一个碗。看见他醒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醒了?”她走过来,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正好,粥刚熬好。”

陈麟看着她,不说话。

女人也不在意,在床边坐下,低头开始解他腿上的布条:“我给你换药。昨天那么重的伤,今天得看看肿没肿。”

“你……”

陈麟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只挤出一个字。

“我姓赵,赵秀兰,”女人头也不抬,手指很轻地绕开那些布结,“昨天早上在巷子口垃圾堆旁边捡的你。伤成那样,也不知道你怎么撑过来的。”

垃圾堆。

陈麟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悬崖,江水,火光。但太快了,像几帧剪坏的胶片,还没看清就没了。

“我……”他又开口,喉咙发干,“我是谁?”

赵秀兰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种陈麟看不懂的东西。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哪儿见过?想不起来了。她看了他几秒,又低下头继续解布条:“不记得就算了。先把伤养好,慢慢想。”

“我叫什么?”

“我哪儿知道。你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个证件都没有。”布条解开了,她轻轻卷起他的裤腿,露出红肿的小腿,“好在骨头没断,就是伤得厉害。养一阵子能好。”

陈麟低头看着自已的腿。裤腿卷起来之后,露出的皮肤上有很多伤——新的,旧的,刀伤,枪伤,还有几处看着像弹片划的。赵秀兰也看见了,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旧药揭下来,换上新的。

药是土方子,黑乎乎的一团,带着草药的气味。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把那股**辣的疼压下去不少。

“你就不怕,”陈麟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我是个坏人?”

赵秀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敷药,手指稳稳地把药抹平:“坏人?坏人伤成这样?”

“万一呢。”

“万一你是,”她把新布条缠上,一圈一圈,还是那么仔细,抬起头,眼睛很平静,“那也是条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陈麟不说话了。

赵秀兰站起来,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粥趁热喝。我得出摊了,中午给你送饭。”

她走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门外响了几步,远了。

陈麟端起碗。碗是粗瓷的,白底蓝花,边上有几个豁口,但洗得很干净。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片切得细细的咸菜,还滴了两滴香油。

他喝了一口。烫的,但烫得正好,从嘴里一路暖到胃里,把胃里那股空荡荡的凉意烫醒了。

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人声,车声,三轮车的铃铛声,卖豆腐的吆喝声,小孩的哭闹声。这是一个热闹的地方,烟火气很重。他坐在这间陌生的小屋里,喝着陌生女人熬的粥,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记得的,是那几道布结。

绑得很仔细,每一道都刚刚好。

三个月后。

陈麟能走了。虽然右腿还有点瘸,走路一深一浅,但已经不耽误干活。

他在城中村有了一个身份——赵大姐家收留的那个傻子。因为他总是沉默,别人问他什么,他要想很久才能回答。因为他走路有点瘸,反应也有点慢。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已叫什么都不知道。

赵秀兰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平安”。图个吉利。

“平安,帮我搬一下这个!”

“平安,饺子好了,给3栋的老王送去!”

“平安,收摊了,把东西收拾收拾!”

陈麟就一样一样地做。他话少,但眼里有活。搬东西,送外卖,收摊,洗碗,擦桌子,什么活都干。赵秀兰给他钱,他不要。赵秀兰硬塞,他就接过来,转头给隔壁摊的小孩买了糖,或者给巷口修鞋的老头买包烟。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城中村的日子嘈杂、琐碎、脏乱,但也安稳。巷子里永远飘着油烟味和叫卖声,孩子们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打牌,骂闲街。陈麟每天从巷子这头走到那头,送饺子,收碗筷,听人扯闲篇,看人下象棋。

有时候他会在巷子口站一会儿,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发呆。那里是另一个世界,楼那么高,玻璃那么亮,人走得那么快,跟他没关系。

他只记得一件事——那个给他熬粥的女人,对他好。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在梦里偶尔闪过的火光、悬崖、枪声、还有那些模糊的人脸,他想不起来,也不愿意想。大概是梦吧,梦醒了就忘了。

这天傍晚,陈麟给3栋送完饺子回来,路过巷子口的小卖部。

几个年轻人蹲在那里抽烟,流里流气的。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纹得不好,龙像条大虫子——手里拿着啤酒,看见陈麟过来,眼睛一斜。

“哟,傻子来了。”

陈麟脚步不停,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哎,站住。”光头站起来,伸手拦住他的路,“听说你现在给赵寡妇跑腿?挣着钱了吧?”

陈麟不说话,垂着眼看地面。

光头伸手推了他一把,推在肩膀上:“跟你说话呢,聋了?”

陈麟往后退了一步,没还手。

旁边几个混混笑起来:“光哥,这傻子吓傻了!”

光头也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往陈麟脸上一拍:“拿着,赏你的。回去告诉赵寡妇,以后每个月交两百块保护费,这巷子让她摆摊。不交——哼,让她自已掂量。”

钱从陈麟脸上滑下来,飘飘悠悠落在地上,落在污水渍旁边。

陈麟低头看着那张十块钱,没动。

“捡啊!”光头一脚踹在他腿上,正好是那条受过伤的腿,踹得他一个趔趄,“让你捡!”

陈麟晃了一下,稳住身体,慢慢弯下腰,把钱捡起来。

光头满意地笑了,露出几颗烟渍牙:“这就对了,傻子就得有傻子的样。”

几个混混哄笑着走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几只麻雀。

陈麟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十块钱,攥得手指发白,指关节凸起来。那几道布结的样子突然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不是赵秀兰绑的那些,是更早的,更紧的,用急救包里的绷带扎的,战场上用来扎住伤口的结,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手指……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画面压下去。

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饺子摊前,赵秀兰正在收摊。围裙上沾着面粉,袖子挽到手肘,正弯腰把凳子摞起来。看见他回来,笑着招呼:“平安,快来帮忙,今天生意好,剩的不多了。”

陈麟走过去,把那十块钱递给她。

赵秀兰看了一眼:“哪来的?”

“有人给的。”

赵秀兰接过钱,没多问,顺手揣进围裙兜里,继续摞凳子:“行,明天买点肉,给你包饺子吃。”

陈麟看着她。

夕阳从巷子口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那些操劳的纹路和鬓角几根白发放进一层淡淡的金色里。她正在弯腰收拾碗筷,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仔细,像对待每一件小事——碗摞得整整齐齐,筷子朝一个方向,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妈。”

赵秀兰愣了一下,直起腰看他。

陈麟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就喊出了这个字。它自已从喉咙里跑出来的,没经过脑子。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赵秀兰已经笑了。

那笑容比夕阳还暖。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亮亮的。

“哎,”她说,“回家吃饭。”

她把最后一只凳子搬到三轮车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推起车子往前走。陈麟跟在她旁边,一瘸一拐。

远处,两千公里外的边境丛林里,尖刀还在带人一寸一寸地搜索。三个月了,他们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三遍,悬崖下面用绳子吊下去搜了五遍,江水下游的每一个回水*都找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麒麟突击队的队长,就这么消失了。

而此刻的云海市城中村,巷子里飘着晚饭的香味——炒菜的滋啦声,葱花的焦香,谁家炖肉的味道。陈麟跟在赵秀兰身后,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那间十几平的小屋里,锅里的饺子正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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