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日夜操劳，不到四十岁便鬓染霜华，身体*弱不堪。
沈砚之从**知，自己的人生只有一条路可走——读书，考科举，出人头地，重振门楣，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也是压在他肩头的千斤重担。
别人家的孩童在街头嬉戏打闹时，他在昏暗的屋内读书；别人家的孩子吃着糕点蜜饯时，他就着咸菜啃着粗粮，依旧捧着书本；寒冬腊月，屋内没有炭火，他的手被冻得红肿开裂，握不住笔，便搓一搓手，哈一口热气，继续苦读；盛夏酷暑，蚊虫叮咬，汗流浃背，他也不曾放下书卷，生怕浪费一分一秒的光阴。
国子监的学费，是母亲没日没夜缝补衣物攒下的；笔墨纸砚，是他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就连每日的口粮，也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为了补贴家用，他在课余时间去书铺帮工，替人抄书，换取微薄的酬劳，有时甚至要去街头替人写信，受尽旁人的白眼与轻视。
他见过世间最凉薄的人情，尝过最苦涩的滋味。
同窗之中，多是官宦子弟、富商之子，他们身着绫罗绸缎，出入有仆从相随，每日饮酒作乐，吟风弄月，从不把读书放在心上。而沈砚之，永远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异类。他们嘲笑他的贫穷，讥讽他的迂腐，说他是“穷酸秀才”，说他就算读破万卷书，也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沈砚之从不辩解，也从不与人争执。他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藏在心底，化作读书的动力。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金榜题名，才能洗刷所有的屈辱，才能让母亲抬头做人。
他的生活，只有青灯、古卷、墨香，以及无尽的孤独。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床读书，直到深夜，油灯燃尽，才肯歇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未间断。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偷偷抹泪，劝他歇一歇，他却总是笑着说：“娘，儿子不苦，等儿子考上功名，您就不用受苦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苦，早已深入骨髓。
他苦的，不只是物质上的匮乏，更是精神上的煎熬。十年寒窗，无人问津，他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能否换来回报，不知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