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的父女情

闹饥荒那年，爹把娘拖去菜市，换了十斤小麦。
娘被拖走前，狠狠掐了我一把。
“去京城找镇北侯萧定淮，他是你亲爹，他会养你的。”
可我在侯府门前拦住他时，他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
骑在汗血宝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一个偷人下堂妇生的贱皮子，竟妄想是本侯的种？”
见我面色惶惶，他轻蔑一笑。
“回去告诉她，就算你是本侯的种，但只要是她生的，就不配入我萧家的门。”
我抿了抿嘴：“那可以将我当个乞丐，给我一文钱吗？我想去买个馒头。”
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他却嗤笑一声：“若想借此讹钱，就让她亲自来讹。”
后来，他跪在乱葬岗的白骨前，把头磕得血肉模糊，求我叫他一声爹。
我将那一文钱砸在他脸上：“侯爷，我的命，早在那天**了。”

天寒地冻，京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光着脚站在镇北侯府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前，脚底的冻疮破了，脓血黏在青石板上，踩出暗红的印子。
“滚滚滚！哪里来的叫花子，敢在侯府门前触霉头！”门房的棍子抡过来，砸在我的脊背上。
我死死咬住下唇，喉咙里尝到血腥味，双手抠住门槛的缝隙，指甲劈裂。
“我要见镇北侯……我娘叫沈晚，她说侯爷是我亲爹……”
话音未落，长街尽头传来马蹄声。一匹通体赤红的汗血宝马停在台阶下。
马背上的男人穿着玄色大氅，眉眼冷峻如刀，怀里用狐裘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咯咯笑着把山楂往男人嘴里塞。
“爹爹，吃糖！”
男人冷硬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张嘴咬住糖葫芦，眼底满是宠溺。
我呆呆地看着他。那张脸，和娘在破庙里用泥巴捏了无数次的轮廓一模一样。
“侯爷……”我膝盖一软，跪在马前，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娘鲜血的玉佩，“我娘是沈晚，她被卖了，求您救救她……”
萧定淮的视线落在那块玉佩上，瞳孔骤然一缩。下一瞬，他眼底的温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厌恶。
“沈晚？”他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嚼着什么脏东西，“那个水性杨花、跟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