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桂飘香时

晚桂飘香时

栖九晚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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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澜,苏陈氏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晚桂飘香时》,讲述主角苏明澜苏陈氏的甜蜜故事,作者“栖九晚”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晚桂------------------------------------------,苏州。。,雾气沉沉的,从河面上漫过来,漫过青石板路,漫过两旁的粉墙黛瓦,漫进那些半掩着的木门里。远处有橹声,咿咿呀呀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梦里摇着扇子。。,苏家铺子开门晚。老太太说了,点心要慢慢做,急不得。急出来的,不糯。,桂香斋的厨房里,灯火已经亮了半个时辰。,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灶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精彩试读

晚桂------------------------------------------,苏州。。,雾气沉沉的,从河面上漫过来,漫过青石板路,漫过两旁的粉墙黛瓦,漫进那些半掩着的木门里。远处有橹声,咿咿呀呀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梦里摇着扇子。。,苏家铺子开门晚。老**说了,点心要慢慢做,急不得。急出来的,不糯。,桂香斋的厨房里,灯火已经亮了半个时辰。,映得人脸上红彤彤的。灶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水汽飘上去,在天花板上凝成细细的水珠,又顺着椽子慢慢淌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稳稳地把柴送进去,稳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稳稳地站起来,走到案板前,继续揉面。。她把手按上去,压下去,往前推,收回来,再压下去。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是在丈量着什么。?。。再醒一会儿。。,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清晨里,听得清清楚楚。
苏陈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揉面。
王嫂从东厢房出来,小跑着进了厨房,压低了声音说:“老**,还早着。刘婆说,怕是要等到晌午。”
苏陈氏点点头,没说话。
王嫂看了看灶上的铜壶,又看了看案板上的面,小声问:“老**,您一宿没睡,要不歇歇?我来盯着。”
“不用。”苏陈氏说,“揉完这点面再说。”
王嫂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转身回东厢房去了。
苏陈氏继续揉面。
面揉好了,她拿湿布盖上,让它慢慢醒着。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桂花树下。
天井不大,四四方方的,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芭蕉,叶子阔阔的,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中间就是这棵桂花树。
树有些年头了。她嫁进苏家那年,这树就长在这儿,比现在细些,但花开得一样的香。
如今她嫁进来五十五年了。
五十五年。树老了,人也老了。
她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糙糙的,硌手,但踏实。
东厢房里又传出一声**。
她把额头抵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只有这棵桂花树能听见。
天慢慢亮了。
雾气散了些,阳光从东边的粉墙上漫过来,照在天井里,照在桂花树上。金灿灿的光斑在青砖上晃来晃去,像碎金子。
苏陈氏睁开眼睛,抬头看树。
满树的桂花,开得正好。
是晚桂。
江南人知道,桂花开两茬。头一茬在白露前后,香得浓烈,开得热闹;第二茬在霜降之前,花要疏一些,香要淡一些,却也更长久些。
老一辈人说,晚桂最养人。不争不抢,慢慢香着,香到最后。
她折了一小枝,拿在手里,走回东厢房。
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刘婆正蹲在床前,用热毛巾给产妇擦脸。听见动静,她回过头,小声说:“老**,还早。宫口才开了两指,怕是要等到下半日。”
苏陈氏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那是她的儿媳妇,苏沈氏。
脸色白白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闭着眼睛,咬着嘴唇,胸口一起一伏的,喘得厉害。
苏陈氏把手里的桂花枝放在她枕边。
苏沈氏睁开眼睛,看了看那枝桂花,又看了看婆婆,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苏陈氏握住她的手。
“不急。”她说,“慢慢来。”
苏沈氏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苏陈氏在她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日头渐渐升高了。
山塘街上的铺子一家一家开了门。隔壁的酱园飘出酱香味,对门的茶馆响起说书人的醒木声,有人挑着担子从门前经过,吆喝着“糖粥——藕粥——”
桂香斋的门,还关着。
堂屋里,苏家的当家人苏明澜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串菩提珠,捻得比平时快了些。
他穿着寻常的灰布长衫,头发花白了,在脑后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和山塘街**何一家店铺的掌柜没什么两样。
只除了那双眼睛。
沉静得过分,像是见过了太多岁月,也像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里的日影,捻珠子的手时快时慢。
快的时候,东厢房里的**就急一些。
慢的时候,那边就安静一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快好还是慢好。
厨房里,王嫂在灶前守着,隔一会儿就掀开蒸笼看看。
笼里蒸着的是苏陈氏早上揉的那笼桂花糕。老**出门前交代的,让她看着火候,不要蒸过了。
王嫂不懂,都这种时候了,老**还有心思做点心。
但她不敢问。
在苏家帮工二十三年了,她知道苏家的人做事,都是有道理的。只是那道理,她常常想不明白。
日头偏西的时候,天忽然变了。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云,遮住了太阳。院子里一下子暗下来,凉飕飕的风穿过天井,吹得芭蕉叶子哗啦啦响。
桂花树簌簌地摇起来,金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了一地。
苏明澜捻珠子的手停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桂花树下,抬头看天。
云不算厚,只是刚好遮住了太阳。云边镶着一道金边,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他的肩头。
风一阵一阵的,带着河面上的湿气,也带着桂花的香气。
苏明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东厢房里,苏沈氏忽然叫了一声。
叫声不大,但尖尖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刘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了快了!老**,您看着点——”
苏陈氏的声音平静得很:“我看见了。”
苏明澜站在院子里,捻着珠子。
珠子转得很快。
一颗,两颗,三颗。
四颗,五颗,六颗。
七——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冲破窗纸,响亮得很,比寻常婴儿的哭声都响亮,像憋足了劲,终于可以喊出来了。
苏明澜的珠子停住了。
他站在桂花树下,听着那哭声,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眼角的皱纹深了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片云。
云正慢慢移开,阳光从云缝里越漏越多,金灿灿的,落在他身上,落在桂花树上,落在满地的落花上。
东厢房里,刘婆的声音喜气洋洋的:“老**,恭喜恭喜!是个闺女!干干净净的,哭得可响!”
苏陈氏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从刘婆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低头看。
小小的脸上还沾着血迹,眼睛闭得紧紧的,拳头攥着,小嘴一瘪一瘪的,像是还在委屈。
苏陈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孩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汪深潭,和寻常婴儿的混沌不一样——清亮得很,直直地看着苏陈氏,像是认得她似的。
苏陈氏的手指顿住了。
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孩子身上漫过来,轻轻的,软软的,像桂花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涟漪。
不是魔力。
比魔力更淡。
是——
孩子动了动眼珠,视线从苏陈氏脸上移开,落在窗子的方向。
窗外,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摇着,金色的花瓣还在飘。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那些光影晃啊晃的,像水波。
孩子盯着那些光影,忽然咧开嘴,笑了。
苏陈氏也笑了。
她抱着孩子走出东厢房,穿过天井,来到堂屋。
苏明澜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
他迎上前,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孙女。
小小的,软软的,脸红红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又睡着了。
苏明澜伸手,轻轻覆在孩子额头上。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
片刻后,他收回手,点点头。
“有。”
就这么一个字。
苏陈氏听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低头轻轻说:“晚吟。就叫晚吟吧。”
苏明澜点头:“十月十八,晚桂正香。晚吟,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晚香最长久。”
日头西斜,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祖孙三人身上。
桂花的香气从院子里飘进来,淡淡的,软软的,像孩子睡着时轻轻的呼吸。
厨房里,蒸笼上的桂花糕,也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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