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国2之再渡三国

自从那次离奇地从三国乱世穿越回现代**，司马信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里的浮躁与虚妄。

曾经沉迷的电子游戏、夜店喧嚣、不切实际的发财梦，都如同隔夜的茶水，变得寡淡无味。

那颗在赤壁战场、在刘备军帐中淬炼过的心，再也无法安于这方寸之间的喧嚣与麻木。

他沉默地回到了家族那间位于砵兰街、永远弥漫着油烟味的“司马茶餐厅”，接过了父辈油腻的围裙与深蓝色的送餐制服。

日子在油锅的滋滋声、外卖单的打印声和客人的嘈杂声，使他对**的麻木，他不再抱怨爬七楼没电梯的老唐楼，不再计较湿冷雨天送餐的辛苦，为了继承父业他学会了充耳不闻。

他删掉了电脑里所有的游戏，忘记掉所谓的＂港男十八式＂，收起了那些花哨的潮服，生活简单得只剩下茶餐厅、送餐、睡觉。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拿出那颗诸葛亮亲手赠予的夜明珠，在昏黄的台灯下凝视它温润的幽光，指尖划过冰凉的珠体，赤壁的烽火、诸葛军师深邃的眼眸、张将军粗豪的笑声、刘皇叔宽厚的肩膀……便清晰如昨。

这份沉重的思念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支撑他在这油腻现实中走下去的、唯一的“定性”。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司马信，而是努力想在这平凡生活中站稳脚跟的司马信。

十二月的**，空气仿佛被冰冷的油脂浸透了。

雨水不分昼夜地从铅灰色的天幕倾泻而下，敲打着“司马茶餐厅”那被经年油垢糊得发暗的绿色招牌，发出沉闷而黏腻的声响。

后巷狭窄而潮湿，弥漫着食物残渣、雨水和劣质油烟混合的复杂气味。

司马信猛地刹住那辆锈迹斑斑、后架保温箱明显瘪了一角的电单车，泥水“哗啦”一声溅起，瞬间浸透了他深蓝色制服裤腿冰冷的布料。

他看也没看，推开车撑，一把拎起那个沉甸甸、散发着叉烧饭和冻柠茶混合气息的保温箱，冲进一栋墙壁斑驳、没有电梯的老旧唐楼。

一步两级，脚步沉稳而迅捷。

七楼到了。

他把保温箱稳稳放在门口潮湿的地垫上，气息微喘，接过门缝里递出的几张同样湿漉漉、皱巴巴的零钱。

“多谢。”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转身下楼，只想尽快完成这趟，好赶去深水埗的下一个单。

推开茶餐厅油腻腻、布满手印的后厨铁门，一股更强劲、更滚烫的油烟混合着廉价洗洁精的味道，裹挟着锅铲撞击的刺耳噪音扑面而来。

柜台后，老爸司马彪板着一张仿佛刷了糨糊的脸，声音如同钝刀子刮锅底：“衰仔！

深水埗那两单呢！

磨蹭什么！

汤粉都要凉透了！”

“刚送完一单，这就去。”

司马信闷声应道，低着头，把手里那几张濡湿的零钱丢进收款台旁那个油腻得发亮的铁皮盒子里。

就在这时，茶餐厅那扇被油烟熏得昏黄的玻璃门被一股大力推开，冷风裹挟着一股浓烈得呛鼻的香水味强势闯入。

高跟鞋敲击在沾满油污的地砖上，发出尖锐而突兀的“笃笃”声。

是阿May。

她穿着一件簇新的皮草，妆容精致，像只误入腌臜之地的孔雀。

她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目光扫过店面，最后精准地钉在正弯腰去拎另一份外卖保温箱的司马信身上。

“哇！

不是吧？

司马信？”

阿May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瞬间刺破了店堂的嘈杂。

“你真就甘心一辈子窝在这破地方送外卖啊？

我还以为你上次是跟我开玩笑呢！”

她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啧，搞得一身油渍味，湿淋淋的像个落水狗，真是……好‘出息’哦！”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鲜红的唇角刻薄地勾起。

她身边跟着一个西装笔挺、腕表闪亮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在司马信那身狼狈上停留了半秒，嘴角无声地撇出讥笑，随即揽住阿May的腰，视线转向门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一股滚烫的血猛地冲上司马信的头顶，又迅速褪去。

他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像芒刺扎来。

那份在三国淬炼出的定性，在这**的羞辱前剧烈摇晃。

阿May声音更加尖利：“我说，人家都说你上次摔坏脑子了，我看一点没说错！

整天神神叨叨说什么穿越三国？

我看你是妄想症发作了吧！

看看你现在这德性！”

红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送个外卖都送得这么窝囊废，还不如三国里那些沿街讨饭的叫花子！

人家最起码知道怎么抢口吃的活命！

你呢？

废物到家了！”

“叫花子”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西装男的轻笑，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阿May高昂着头，像只斗胜的孔雀，挽着她的“金龟婿”，趾高气扬离开。

“嘭！”

玻璃门摔上。

店内死寂。

司马彪黑着脸吼道：“看什么看！

做嘢啦，衰仔！

还不滚去送外卖！”

司马信猛地拎起沉重的保温箱，转身踉跄着冲入瓢泼大雨。

保温箱里的热汤泼洒出来，烫得他腿上皮肉灼痛。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抽打。

赤壁的烽火、诸葛军师临别的眼神、张将军的大笑、刘皇叔的信任……与阿May刻毒的嘲讽、西装男轻蔑的讥笑猛烈交织碰撞！

那份深埋的屈辱和思念，如同火山喷发！

他只想逃离！

不知跑了多久，精疲力竭，他回到了旧唐楼天台的铁皮棚屋。

甩掉湿透冰冷、沾满油渍的外套和裤子，膝盖和腿上被烫伤、勒破的伤口**辣地疼。

他重重摔倒在吱嘎作响的铁架床上。

床头柜上，夜明珠散发着幽光。

司马信喘着粗气，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

阿May鲜红的嘴唇如同魔咒：“叫花子……废物……还不如三国叫花子……”每一次回响，都像钝刀子切割他那颗曾在乱世找到归属的心。

“叫花子……废物……”他嘶哑低语。

巨大的失落和冰冷的愤怒攫住了他。

他弹坐起来，一把抓过冰凉的夜明珠！

“穿越？

都是**！”

他像受伤的困兽，绝望地低吼，将那珠子狠狠砸向冰冷的铁皮墙壁！

“砰！”

夜明珠未碎。

然而，就在珠子砸墙弹回的瞬间，司马信蹭破的手掌渗出的血珠，以及腿上被烫伤、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水，沾染在了珠体上！

异变陡生！

幽光骤然暴涨！

如同活物般流转、膨胀，瞬间吞噬了台灯光晕！

一个深邃、旋转的绿色光漩涡在狭小空间形成！

狂暴的吸力爆发！

空气中弥漫硫磺、臭氧与古老尘埃的奇异气味！

惊骇淹没了司马信！

他想后退，吸力却如黑洞！

眼角余光瞥见床头柜——散装的大剂量阿莫西林胶囊（老爸治牙痛备的）、几包廉价柠檬茶粉、半卷厨房保鲜膜！

来不及思考！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电般劈入脑海！

荆州！

周瑜！

感染！

抗生素！

诸葛军师！

刘皇叔！

在身体被吸力拽离地面的瞬间，司马信用尽全身力气扑向床头柜！

沾着油污血污的手掌横扫！

几板铝箔药片飞入手中！

几包“鲜柠茶”粉被抓住！

半卷保鲜膜被扯下！

半瓶廉价矿泉水！

他死死抱着所有能抓到的“武器”，连同那颗震颤的夜明珠，被狂暴的幽绿漩涡彻底吞噬！

冰冷刺骨！

挤压撕扯！

眼前是令人窒息的白光！

唯有胸口的夜明珠滚烫如烙铁！

怀中的物品是唯一的凭依。

时间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云信兄……云信兄……”一个遥远、熟悉、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哽咽的声音，穿透狂暴风沙，艰难钻入司马信撕裂的耳膜。

紧接着，剧烈的失重感！

如同万丈跌落！

“砰——！”

沉重的闷响！

司马信感觉自己像顽石狠狠砸在坚硬冰冷的冻土地上！

伤口遭受猛烈撞击，疼得眼前一黑！

怀中之物哗啦散落一地。

“呃……呃……”他蜷缩在地，剧烈喘息干呕，喉咙满是血腥。

意识模糊，感官却被粗暴唤醒。

身下是冻土！

气味浓烈刺鼻——劣质炭烟！

陈年汗臭！

腐朽皮革的铁锈味！

还有淡淡的、冻结的血腥气！

这气味粗暴冲散了**的油腻。

强忍剧痛眩晕，司马信挣扎撑开眼皮。

视线模糊。

昏黄摇曳的光线。

粗陶油灯挂在巨大原木支架。

庞大扭曲的影子在粗糙毡帐壁上晃动。

帐篷中央，巨大的三足青铜火盆里，暗红炭火有气无力，驱不散彻骨严寒。

人影晃动。

一抹熟悉的青灰色儒衫袍角首先映入眼帘。

那身影微微佝偻，背对着他，站在粗糙的原木长案前。

军营？

真的……回来了？！

“云信兄？！

是你……真的是你？！”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颤抖着，带着狂喜、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激动！

青灰色身影猛地转身！

油灯光线，勾勒出一张刻骨铭心的脸——清癯，苍白，眉宇间锁着凝固的忧虑和风霜。

那双曾洞悉世事的眼眸，此刻布满猩***，眼角**晶莹。

正是诸葛亮！

“诸葛……军师……”司马信喉咙干裂灼痛，嘶哑挤出几个字。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剧痛和散架般的骨头让他闷哼一声跌回。

“莫动！

莫动！”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失控的颤抖，几乎是踉跄着扑来！

他一把按住司马信肩膀阻止乱动。

那双布满血丝、隐含泪光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盯住司马信沾满泥污油渍的脸庞。

司马信清晰感觉到，肩上那只枯瘦冰冷的手，正剧烈颤抖着。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军师，此刻激动得难以自抑，声音哽咽：“苍天垂怜！

云信兄……你真的回来了！

亮这几日…心力交瘁……”巨大的惊喜让他语不成句，只是用力拍着司马信的肩膀，积聚的泪水终于滑落。

“军师！

大哥！

不好了！

江东急报！”

惊雷般的吼声撕裂帐内气氛！

厚重毛毡门帘被蛮力掀开！

高大身影裹挟刺骨寒气闯入！

正是张飞！

他豹头环眼，胡须挂霜，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愤怒和忧惧。

“大哥！

军师！

江东探子拼死传回消息！

周瑜那厮……”张飞声如滚雷，“他的箭疮崩裂了！

大口**！

撑不过三五日了！

东吴上下乱成一团！”

“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如同受伤猛虎般的低吼炸响！

司马信忍痛偏头望去。

只见刘备正从行军矮榻上猛地站起！

脸上刻满疲惫，眼底一片浓重青黑，衣袍略显空荡，威严中透着山雨欲来的沉重忧虑。

他几步冲过来，脚步甚至有些虚浮，目光先是震惊地钉在张飞身上，随即不由自主地、带着巨大的惊愕和困惑，落在刚从地上挣扎撑起半边身子、一身前所未见的奇装异服（浸透泥水油污的茶餐厅制服裤子）、狼狈不堪、身边散落着古怪透明薄膜和小袋子的司马信身上。

刘备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惊疑，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异象。

“主公！”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强压狂喜，声音依旧带着震颤。

他飞快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现代物品，又看向刘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的巨大希冀！

“此乃天不绝我汉室！

此人是……司马云信！”

刘备猛地打断诸葛亮的话，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一种被两重惊雷同时劈中的震撼。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司马信的脸，河北口音浓重急切：“赤壁庆功宴上！

从天而降的奇人！

云信！

你……你真的回来了？！”

“刘皇叔！

诸葛军师！

是……是我！”

司马信用力回应，在诸葛亮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靠着行军床脚。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水！

温水！

快！”

诸葛亮急声吩咐帐口。

“来了！”

一个清亮、带着浓浓关切的女声迅速应道。

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递到司马信面前。

碗里是冒着微微热气的温水。

司马信抬头，想道谢。

递碗的是桑柔。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荆钗布裙掩不住清秀，脸上满是真切的担忧：“云信大哥，快喝口水缓缓。”

她的声音柔和温婉。

司马信感激地点点头，伸出沾满泥污的手接过碗，小心地呷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安慰。

他刚想开口，目光却在无意间扫过桑柔低垂着头、露出一段颈项和衣领边缘时，骤然凝固！

桑柔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许是想让这位痛苦不堪的“云信大哥”稍微放松。

她一边小心地看着他喝水，一边无意识地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那跳动着黯淡火苗的青铜火盆，嘴唇轻轻开合，哼出了一个极轻极小、如同叹息般的调子。

那调子……古老、简单、质朴到了极点！

没有荆楚的婉转，也无江东的软糯。

旋律异常首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和坚韧，几个短促而略显生硬的音节起伏，隐隐透着一股塞外风沙的凛冽与粗犷！

像是深埋在血脉深处、不经意识流露出的故乡印记。

司马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骤然攥紧！

脑中“轰隆”一声巨响！

赤壁战场边缘，那些被俘的身披残破甲胄、眼神桀骜的骁勇士卒，在绝望和伤痛中，就是用同样苍凉、同样带着生硬转折的调子，嘶哑地哼唱！

那是来自苦寒并州的古调！

吕布麾下纵横天下的并州狼骑独有的战歌与乡音！

桑柔……一个在刘皇叔军中看似温婉柔顺的侍女……她怎会哼唱这个？！

司马信的目光如同淬了火的钢针，死死地钉在桑柔那张秀丽温婉、此刻带着仆役特有恭谨的脸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倏地窜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帐篷内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炭火盆里木炭发出极轻微的“噼啪”爆裂声，还有司马信自己极力压制却依旧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刘备、诸葛亮、张飞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他骤然剧变、惊疑不定的脸色和那双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桑柔的眼睛上，浓重的疑惑和更深的忧虑弥漫开来。

“云信兄？”

诸葛亮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剧变和那近乎穿透性的目光，立刻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锐利如鹰隼，“有何不妥？

可是伤势加重？

还是……”他的视线也下意识地扫过桑柔。

司马信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冰冷的空气刺痛了灼痛的喉咙！

强行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骇疑问死死地压回喉咙深处！

指甲深深掐进了沾满泥污的掌心！

不能问！

现在绝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那可能只是一个飘渺的记忆碎片，一个毫无意义的巧合！

眼下，有比这更重要千倍万倍、关乎全局生死存亡的事情等着他！

荆州！

周瑜！

他耗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如同剥离磁石般移开如同焊在桑柔身上的目光。

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头。

视线沉重地一一扫过刘备那张被江东巨变和眼前“奇人”回归双重冲击而布满忧惧与震惊的脸庞，诸葛亮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绝境中最后一搏、甚至有些疯狂光芒的眼睛，还有张飞那豹眼中仍未散去的、对周瑜死讯的滔天怒火和对局势的焦灼。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自己脚边散落在地的那些格格不入、却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现代物件上——沾着泥土和油污的几板银色铝箔药片（阿莫西林）、印着简体字“鲜柠茶”的彩色小包、纠缠在一起的半透明保鲜膜……一股莫名的力量，混杂着巨大的紧迫感和孤注一掷的决心，猛地注入他虚弱的身体！

他咬紧牙关，不顾膝盖和腿上伤口传来的撕裂剧痛，猛地挺首了腰背！

昏黄的灯火映照着他沾满泥污油渍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的双眼，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不再看桑柔，目光如两道凝聚了千年智慧与现代**的利刃，首刺刘备和诸葛亮！

声音因为激动、伤痛和长时间的压抑而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骤然穿透了帐内滞重的空气：“刘皇叔！

诸葛军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我能救周瑜！

我有法子救他这条命！”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军帐！

刘备脸上的忧惧之色瞬间凝固，那双疲惫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到了极致，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诸葛亮按在司马信肩上的手猛地一紧！

力道之大，让司马信肩胛骨都发出轻微的**！

那双布满血丝的睿智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一丝狂喜的微光！

张飞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豹眼圆睁，血盆大口张着，下巴上的虬髯都在微微颤动，脸上混杂着“这小子疯了？”

和“难道是真的？！”

的极度震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唯有帐篷中央那巨大的青铜火盆里，一块支撑了许久的木炭悄然断裂，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帐篷外，寒风呼啸着卷过枯草，毡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如同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序曲。

帐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刘备和诸葛亮的目光在空中急速交汇，瞬间交换了无数复杂难言的讯息——震惊、怀疑、狂喜、恐惧……这小子疯了？

他刚从异世归来、满身伤痛就敢夸此海口？

但……诸葛孔明从未看错人！

而上一次他的出现，带来了赤壁的奇迹！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如同沸水般翻涌的心绪，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顿，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云信兄……此言……事关天下兴亡，关乎我军生死存亡，断不可……有半句虚言！”

“千真万确！”

司马信斩钉截铁，嘶哑的声音如同钝器砸在冰面上，清晰无比！

他无视了肩头诸葛亮施加的巨大力道和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更加灼热逼人，如同燃烧的炭火，死**视着刘备和诸葛亮！

他猛地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指向自己脚边那堆沾满泥污、此刻却仿佛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现代神迹”——那些阿莫西林药片！

“但！”

他胸膛剧烈起伏，积聚着全身最后的力量，然后，用尽力气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裸如同悍匪打劫般的条件，声音在沉寂的军帐中轰然炸响—— “荆州之地！

我要他们答应——必须姓刘！”